星光逐渐代替了消逝的夕阳,流石披着银装的树木,和参差不齐的灰色平房,都在夜晚的怀抱中褪去了颜色。夜拉着枫的手,跨过乱石和水沟,在积雪上前进。他们绕过基地,来到一个湖边,月光如流动在琴弦上的音符,铺满冰冻的湖面。
“这里是流石最大的湖。”
“......”枫转过头,她的头发在银色的月光中缓慢地划过。寒风吹动着她单薄的衣服,深深的积雪,埋没了她赤着的脚。黯淡的夜色中,她安静而淡漠地微笑着。
“也是离实验室最远的地方。”夜转向枫,“什么颜色的花最美?”
“……蓝色。”
身边无声地掀起一阵阵微风,闪烁的火光,出现在夜的手中。气流越来越强,呈现蓝色的火光,逐渐形成了一朵花的形状。枫惊讶地望着夜,高频闪烁的火光照亮了四周,雪花在急速的风中旋转,月光下,他手中的蓝色花朵,好像一个清澈如镜的冰雕。风的呼啸声,和包围在身边的气流,减淡了夜晚的寂寞,给枫带来一种温暖的安全感。一阵强风中,她的头发被带了起来,光线在她身后投下了清晰的影子。
风渐渐减弱,花朵在夜的手中隐去,周围又恢复了寂静。枫望着夜模糊的身影,风已吹开他的帽子,头发的阴影中,他专注的眼睛,好像倒映出遥远的星光......
“你能......看到多远......”枫轻声的话音,在风中断断续续,似乎转眼就会被吞没。
“就是信息的距离......”淡淡的微笑,掠过夜的眼里。“但是信息的传播是没有尽头的,而且它的踪迹,会在空间中磨灭。如果我不能看清它的形象,不能跟上它的速度,就无法控制它。”
“怎样才能看清它的形象呢?”
“越多的干扰中,就越难看清。晚上比起白天更安静,寒风比起暖风更清澈,所以在寒冷的夜晚,可能更容易......”夜向枫转过头,“不过并不是这样,这只是我的想象......”
枫茫然地望着他,白色的雪花盖满他的肩头,他的脸上,似乎带着寂寞而忧伤的笑容。她并不明白他的话,但又好像有点理解。
北风吹落树上的积雪,夜的眼光,不经意地望向远处基地的方向,模糊的平房上空,不时出现闪烁的光。忽然,一朵白色的花出现在他眼前,不,是一团雪......夜疑惑地看向枫,她的手里,捧着一团捏成花朵形状的雪。
寂静的夜幕中,枫默默地望着他,她的眼睛充满茫然,却在夜的心里掀起了一阵涟漪,那是寒冷的冬天,云层中温暖的阳光......
“回去吧,”微笑浮现在夜的脸上,他的手轻轻抚过枫的头发。“我可以用瞬间移动带你回去,但是我想,你更希望自己走......用自己的脚,踩在坚实的土地上......”
不久,基地的平房又出现在眼前。小路上,一个人影注意到了他们。
“夜,你在干什么?”穿着同样披风的密探,走上前来。
“恩......”夜含糊地应着,“秋大人还在吗?”
“是的,你又这样,接了秋大人,就不见人影了。”
“但确实没什么事啊......”
“这女孩是谁?”密探的眼光落在枫的身上,惊讶瞬间填满了他的眼睛。
“等一下......”夜焦急地打断同事。
“你是......附体之魂......”